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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虫不可语冰No Taxation Without Representation,所以别叫我交税 11月2日 忽感惶恐 一个去了英国读书的学生,最近去约克玩,拍了照片发来给我看,告诉我他走在那些我曾经留下许多故事的约克街头,想着我吟诵英诗的片段,有种突然顿悟的感觉。 任何做老师的看到这样的文字,都一定会飘飘然起来。当年我也何尝不是带着类似的心境,在读完先贤或师长们的著作后,去走一个又一个的名胜? 不过,我突然间感到一种无以名状的惶恐。如果我教的一切都是好的,都是向善的,自然于我的学生是件好事,但如果我其实是不学无术,徒有虚名的话,怎么办?那么我一生可以误了多少人? 近来朋友知道我得偿所愿,在进入这家大学教书一年后终于上社会政策的课。他们知道我一定会把欧洲那套福利国家的价值观“塞”给我的学生,洗刷一直在“毒害”他们的美式资本主义丛林定律,于是就揶揄我在给省内第一高校建立“丐帮”。 这个课大概很受欢迎吧,因为我从不点名,但却不见有人逃课,课间总会有一堆同学围着我问问题,课后有学生上网搜我的文章看然后写读后感发给我,甚至据讲有我在堂上推荐的书学校书店会很快缺货... 不过,你要是问我,是否我所教的一切我100%肯定,我并不那么肯定。其实我也仍在学习这一切的路上,只不过我早走了一段路而己。 如果真有一个丐帮,我想在英国读了近六年打足六年工的我,应该肯定是个“污衣”了,只是我的学生,现在能考上名校的,十个有九个都是富家或者官宦子弟,我不是太肯定我真的能改变他们的精英心态。这么多年,我见过太多心底里只认同meritocracy的人,甚至一些和我一样“污衣”出身者,拼死了也要充撑其中产的形象。充其量,我想,他们愿意做个“净衣”已经不错了,起码和我这些“污衣”有着同样“劫富济贫”的朴素理想。 10月11日 又见排名泰晤士报又出世界大学排名了。看到母校又升了十名,跃至70,本来挺高兴的,但是当有那么一些你觉得不应该出现在这个Top 200排行榜上的学校出现时,这种心情又会大打折扣。 (不要当我是傻的,我觉得哪些学校不入流当然不会在这里写出来。) 不过,这种跨国的大学排名,其实意义不大,很多时候只是提供来给大学之间攀比。 当然,更应该指出的是,不同的人总是喜欢以不同方式使用不同的大学排名榜。 例如,有一些某教育强国二流大学的毕业生,他们就喜欢说能去该国留学的中国人比去其它国家或地区留学的中国人都要优秀,而不对个别学校进行区分。老实说,有那么一些学校,我到今天也仍然很难准确说出其中文译名,统一以“留M”称呼它们的毕业生和那些我们耳熟能详的名校的毕业生,有时还真有点让人觉得别扭。 还是不想这些让人生气的事了。想想开心的:我在这Top 200的其中一间披过博士袍,在其中两间批过试卷,在其中的十来间对着mic喷过口水,在其中的超过三十间如过厕,呵呵,想来也是挺暗爽的一件事。 排名?只是对那些不了解内情的人有趣的事,对我是没有什么意思的。 9月27日 抹黑这几天一批大四学生在申请保研,有够资格保的也有不够资格保的,有保上的也有保不上的...
于是一种已经在我的视野中消失了很久的东西又再出来了:匿名信。
其实就文笔而言,这些信是写得相当不错的。不但文气通畅,而且夹叙夹议,篇幅剪裁也颇为得当。如果稍加调教,明日未必不能成为一代笔匠。
可惜一切文采风流,竟然用来写抹黑同学的匿名信。再好的文笔,用来玩抹黑,就没有意思了。
......
我突然记起十年前的某一天。那天,我在系里替老师打字,旁边的会议室里,是系党委在开会讨论某个同学的入党资格。我至今还记得那一刻,是因为我在那里听到了被讨论的那位同学的两个室友(其中一个还是上下铺的哥儿们),说出了一堆只能用“抹黑”一词来形容的说话。从那天开始,我才知道原来人心可以是这样复杂的。
想到今天看到的这些匿名信,我只是觉得更加不堪。那些在入党资格讨论会上的发言,毕竟是这些人以自己真实身份当着其它人的面作出的,而这些匿名信,却可以毫不负责地随意抹黑。
师妹跟我说,师兄,你别替这些被人抹黑的同学不值了,或者你做学生时代已经被人抹黑过N次了。 9月14日 奥巴马现形伦敦的G20会议刚过去数天,高调宣称支持自由贸易,呼吁世界各国同心协心复苏全球经济的奥巴马,甫一回到美国便鬼鬼祟祟地宣布对从中国进口的所有小轿车和轻型卡车轮胎征收为期三年的惩罚性关税。奥巴马本可以拖到本月17号再公布有关决定,但选择“9·11”八周年这天,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各种悼念活动和反思美国反恐政府之际来宣布这一决定,明显是想减少暴光度,同时淡化美国国内支持自由贸易的意见以及中国方面的各种批评。 尽管如此,中美轮胎特保案仍然是奥巴马政府贸易政策的一块不折不扣的试金石,在奥巴马宣布向中国轮胎征收惩罚性关税的一刻开始,他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真金不换的贸易保护主义者。纵观那些偏袒奥巴马的美国自由派媒体的相关言论,可以发现它们试图解释奥巴马作出这一决定有多么的无奈,毕竟现在白宫最关心的医改方案能否顺利通过,不能得罪工会势力,所以不得不牺牲中国一点利益。可笑的是,如果奥巴马真的是为这个理由而支持特保案,那么他更明白无误的告诉了全世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政治投机分子,毫无原则可言。 奥巴马在轮胎特保案上的政治计算完全可以想象:如果予以否决,那么奥巴马政府将不见容于一批轮胎业工人,如果予以通过,则将开罪中国,一轮争吵势难避免;轮胎业工人背后的工会势力是民主党政府的重要支持者,现在医改方案正在冲刺阶段,得罪工会将削弱己方阵营的基本支持,另一方面,中国是美国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同时也是第一大债权人,但轮胎贸易庞大的中美贸易中只占很少的份额。于是,他作出了一个牺牲中国利益向轮胎业工人低头的决定,以博取美国的工会势力继续支持其医改方案,但同时寄望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平息中国的忿怒,例如把国际贸易委员会推荐的首年55%的起征比率调低到35%,然后,如无意外奥巴马应该还会给中国其它甜头,希望进一步平抑中国方面的不满。 奥巴马这样思考轮胎特保案可谓相当短视。要知道,在特保案上选择支持轮胎业工人的决定充满了象征意味,它不但严重削弱了美国政府在自由贸易上的信用,更为在民主党院府一统后已经抬头的保护主义势力打了一支强心针。从现在开始,无论奥巴马在自由贸易问题再怎样以他华丽的演说来粉饰太平,全世界都会认清他说一套做一套的面目,而美国国内蛰伏已久的各方保护主义势力将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施压白宫,以争取经济和政治上的利益。奥巴马在自找麻烦。 在小布什执政的八年间,美国国内曾提出过六起针对中国的特保案,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判定过其中四起成立,但是全部被白宫否决。多少因为无需忌讳工会势力的威胁,小布什在自由贸易上的立场相当坚定。但是,奥巴马在第一次遇到特保案,就向工会势力低头,虽然他把起征比率调低20个百分点,但完全没有改变这个决定的保护主义性质。所谓一碗水要端平,奥巴马如果可以给轮胎工人破这个例,那么他凭什么拒绝其它行业工会的类似要求?诚然,对美国轮胎出口在整个中美贸易中占的份额很少,但是开了这个头,其它的针对中国的保护主义措施将有先例可循。需要中国在人民币汇率、美元国际货币地位以及购买美国公债等问题上合作的奥巴马政府,还有多少中国利益可以出卖?在全球经济初现复苏迹象之际,让保护主义打这场胜仗,奥巴马在处理贸易争拗上明显缺乏政治判断力。 在推出医改计划后民望暴跌的奥巴马,目前最关心的是国会能否在年底通过一个像模像样的医改方案,很自然的产生一种“一切以医改为中心”的倾向,希望所有政策范畴都为医改服务。这种在政策上只攻一点,不及其余的心态,往往是一个弱势的、缺乏自信的政府的特征。如果奥巴马继续在这种短视的政治投机主义路线上走下去,他将以期望与现实差距最大的总统载入美国历史之中。 8月30日 关于山西 刚从山西回来,走了平遥古城、乔家大院、晋祠、阎锡山故居... 山西其实是个不错的地方,尤其是那个晋商纵横天下的时代。不过现在三晋大地上的那些仍然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群,留下的似乎只是那一代山西巨人们当年傲视天下时的一身行头。巨人们的肉身早已化为泥尘,他们的精神也散失得不知所踪。山西境内似乎很难再遇到那些让人有冲动走上去结识的豪杰。 问题出在当年巨人们留下来的一流景物,几乎都是交由九流的人掌管。例如卫生。我在平遥古城住的是南大街中一间由旧客栈改建的宾馆,价钱是广州和深圳的价钱,主要卖的是山西老祖宗的气派,这合理。但是让人遗憾的是卫生。几乎每一顿饭,我都能用肉眼看到碗筷上遗留着的上一顿的“残羹”。卫生标准太差,似乎不是一两家宾馆或饭馆所独有。在大同和太原,除了住在四星酒店的那晚,我每一顿都不同程度地倒胃口...... 我还过云冈石窟而不入,原因是当天正好有房屋被拆迁的村民堵塞入口。我很失望不能进去云冈石窟,但是我又很同情这些村民。他们说政府要在石窟前建个商业广场,遭拆迁的每一户才赔一万二千元,这在广州是一平方米的价钱。在这个全国倒数第六穷的省,还要这样搞,实在是... 山西的基础设施之差也是让我大吃一惊的。我去过的大部分景点前面的都是泥路,这实在不可以想象!然后,山西的高速公路让人坐得相当不舒服。可能是我坐惯了香港和广州的高速公路吧。 我想山西的历史的确证明了这是一片拥有文化的土地,只是文明的标准与时俱进,有文化并不代表拥有文明,尤其是现代文明。往日的山西,让人景仰,现在的山西,让人失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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